【專文】台灣文化獨特性與中國文化大不同!

一、 前引

文化是一群共同生活在相同的自然環境裏,所形成的一種生活習慣和潛在意識的外在表現。文化不受限於文字的形成,例如,美國雖然用英文,不代表其文化是英國文化的延伸,因為美國是由多個不同種族的人所組成的,不同種族帶來不同的文化,進而融合成新的文化。台灣也是一樣,是一個多種族群融合而成的國家,有最早五千年以來的南島嶼民族,歐洲的西班牙和荷蘭民族,漢人和日本人等族裔的後代所形成的。台灣人使用中國的河洛(閩南)話和客家話及後來的蔣介石政權帶來的北京話(俗稱的國語)和使用中國的象形文字,這並不全然表示台灣文化就是中國文化。文字是在表達及形容當代社會的表現,並非代表當時人民的思想和行動的傳達。所以,我們不能説使用相同的文字,就是相當的文化,如同美國和英國雖然都用英語,但美國文化並非是英國文化。

二、 台灣的移民史

依中科院考古研究所李匡悌教授的研究報告(註),臺灣已有五千年的文化,其論點簡述如下。

A、萬年前,台灣曾與歐亞板塊連在一起,隨著地球溫度的上升,海水上漲,在八千年前,就與它分開相隔,介於中間的是險峻急流的台灣海峽,俗稱黑水溝。要從中國來台灣,相當危險困難。古時的中國,以自我為中心,屬陸地型國家,海洋船渡的思維薄弱,頂多只有橫渡長江或黃河的粗糙木划或竹划。大約在1400至1433年間的明朝,出現一位閩南人的航海家鄭和,建立中國首支海洋艦隊,航行於西太平洋地區的越南、馬來西亞、印尼、甚至到印度,但從來沒有穿越險峻的台灣海峽。

二百年後,另一位中國閩人海盜鄭芝龍,才帶領少數閩南人來到台灣。之後,其子鄭成功不服清帝國,在1661年,帶領二萬五千名的漢人士兵,要從事「反清復明大業」,攻佔台灣。其隨從者除了一些將官有婦女眷屬外,其他的都是男人。可是老天不幫忙,隔年1662年,他三十九歲時就病逝了,逝後,位傳其子鄭經,再傳其孫鄭克塽。1683年,康熙皇帝派遣施琅將軍攻佔台灣。康熙頒佈命令,不許婦女來臺、不許携眷來臺、不許粵民來台,這就是所謂「只有唐山公,沒有唐山嬤」的來源。

當時的清帝國無意也無心把台灣當成清國的一部分,並不鼓勵漢人來台定居發展。只有一些閩南人及廣東客家人,因為困苦的環境,貧窮潦倒,成群的兄弟親戚,才冒生命的危險,渡過險峻的黑水溝,來到台灣,加上鄭成功所帶來的25000名士兵阿公們,只得娶平埔族的阿嬤們,來成家立業。

B、鄭成功到台灣的四十年前 (1624年),歐洲的荷蘭人佔領南台灣,在此經商並設立政府。1626年,西班牙人佔領北台灣,也設立總督府。1642年,荷蘭人趕走西班牙人,佔領全台灣,一直到1662年被鄭成功打敗離開。但荷蘭人所遺留下來的文化和後代,在台灣仍到處可見。譬如,我母親的村莊叫做「紅毛莊」,我的舅舅有白人的輪廓,我本身的膚色是淺黃、有别於一般黃種人的黃,我的姪兒中有捲髪的,我孫子的膚色幾乎是白人的皮膚,非常的淺黃等等。可見西班牙和荷蘭的白人遺留不少後代在台灣。也許是這個姻緣,現在的荷蘭人對台灣的關心,比其他歐洲白人多很多。

C、清帝國在1895年被日本人打敗,把台灣割讓給日本,使台灣成為日本的殖民地。除了日本各楷層的政府官員外,也有不少民間人士到台灣經商和開發台灣的農工業和交通建設。不少日本年青人,發現台灣女子的可愛而定居成家立業,例如,我有一位好友,他的外祖父就是日本人。所以,在台灣的族群裡,又添增了日本人的血統。

D、在1945〜1949年,蔣介石前後帶了大約二百萬的中國漢人到台灣。這批新移民很奇特,帶來了中國人傳統的霸權專政、貪污腐敗、殺人不眨眼、見錢眼開、自私自利、非我即敵的文化。可是老天恩待台灣人民,40年後,這批中國新移民僅剩下少許以前吃香喝辣的「外省籍」第一代或第二代,卻是沒有外省籍第三代和第四代了;若有,也是非常少了。所以,所有的全民最新民調(2021年),在台灣的居民,只有8趴的人自認為中國人,其他92趴的居民認為自己是台灣人且非中國人。究其原因是這些第三代和第四代的年輕人,已在地同化,成為台灣族群的一員。

三、台灣魂塑造台灣文化

從中央研究院台灣考古部門的最新研究,五千年來,原住民一代一代處處留下歷史痕跡,尢其以台南善化的南科園區,最為豐富,可追溯至五千年前,同樣地,台東的東濱仙洞也可追溯至五千年前。這些原住民,本來就以海為生,和外界有聯絡和接觸,海洋不是阻隔的障礙,加上西班牙和荷蘭人,以航海為主的生活主軸,使台灣成為開放的社會型態,樂意接受外來種族及通商,不是封閉的。漢人來了,娶了平埔族原住民的姑娘為妻而成家立業,把漢人的務農務商文化和文字,帶到台灣,建立男主外女主內的生活方式,因為平埔族是母系社會,無形中,這些漢人也歸化成為母系的傳統了。

在日本人還沒到台灣之前,熱心的白人傳教師不但把基督教傳到台灣,也把西洋的思想、醫療、科學等等當時的現代化知識也帶來。加上日本雖然以殖民地看待台灣,但是很快就把日本的農業、工業、醫療和公共建設等等都帶進台灣,使台灣社會不再完全仰賴天公吃飯,又興建公路、鐵路、輪船等等交通必需設施,也興建水壩、水庫和水力發電廠以及灌溉農田的水道,使農產品和工業產輸出到日本和其他的國家,促進台灣有進步的技術和提高人民的生活品質;更興蓋學校,從小學到中學到技術專科學校到大學,讓台灣人在政治之外,享受文明的生活。在此環境下,培養出臺灣人不怕苦,不嫌細節的麻煩,追求實事求是的精神,也建立不必當官,「只要有技術在身就能賺錢」的生財之道思維,這種實事求是的精神,奠定今日台灣在高科技生產製造業的發展基礎。

由於台灣人過去的成就,當1945年蔣介石統治下的中國政府來 「接管」台灣時,台灣人對中國軍隊的劣質腐瀾,大感失望,加上中國官兵在台灣的貪污及欺壓百姓,因而發生二二八事件。雖然台灣人被欺壓,但台灣魂沒有被壓垮,經歷蔣家政權的各種鎮壓,也壓不住台灣人追求民主自由和成立獨立自主國家的堅定決心。在這過程中,見證到台灣人不怕死,不怕被壓詐,不怕被關在監獄裏,為民主自由而奮鬥和犧牲的精神。

台灣人是開放的、有接納別人的雅量、溫和有愛心、有吃軟不吃硬的心態、勇於改過、有不怕失敗的決心,這些特質和對岸的中國造成強烈的對比。

四、 台灣人與中國人的文化差異:

A、台灣人是開放性格、會自我檢討的族群。本來有 「商人無祖國」的錯誤概念,大舉西進中國,幾年後,發覺不對,急速回流台灣,帶來台灣的經濟大振興。在武漢肺炎蔓延中,不但超前佈署,防疫是世界第一流,整個國家經濟成長,亞洲之冠,擠進世界一流。反觀中國人封閉,以自我為中心,到處隱瞞,變成自由世界的頭號公敵。

B、台灣人為正義而犧牲或死。中國人為錢而犧牲或死,錢是他們的生命。台灣人民為了民主自由,敢冒生命危險,勇敢站上街頭遊行,抵抗強權專政的蔣家王朝,不怕被打、被關監獄,不怕死為正義而戰。反觀中國人,勇敢站出來反對政府的,還沒有生下來,只會在背後埋怨發牢騷而已。

C、台灣人重視細節,不怕麻煩,著重技術 。中國人只重視外表大場面,不求細節,深信可以用錢買技術。今日各高科技生產製造業的發展是台灣和中國最顯著的分別。台灣的工業精益求新,注重改善和創新,除了晶片製造世界第一級之外,Tesla 的電動車,70%是台灣廠商供給的。反觀中國,工業無根,所以,當高科技晶片被外國禁售時,什麼都沒有了,講大話的華為,只好養豬了,火箭或衛星的發射不準了。

D、台灣人有錢時,樂意分享。中國人有錢時,積極要賺更多錢,少有公德心幫助別人,自掃門前雪的心態。

E、台灣企業注重研發,遇到極限,不放棄,精益求精,不馬虎了事。中國人不作這種傻事,心中認為有錢就可收買人和技術,甚至買公司幫他賺錢,自己高高在上,目空一切。台積電的5奈米、3 奈米的晶片的製造,是世界唯一的工廠;而且二年後的2奈米以下的晶片製造,都已研發成功了。反觀中國,能作的,只是28奈米,16奈米的製造,還遙遙無期,與台積電相差好幾個世代。

F、台灣人溫和友善,樂意接待幫助別人,容易結合成一群。中國人排外,乞丐趕廟公的佔為己有,因這心態,使得我們溫和的唐山阿公阿嬤們,從原先的中原,被趕到福建或廣東及南洋各地。

G、台灣是島國,資源有限,要靠境外貿易為生,心廣不自私及不以自我為中心,善待不同族群的人,所以是個融合的社會。中國為陸地型國家,自認為是世界的中心,所以叫中國,天子是龍的傳人,其他的人或國家,都是蠻夷外藩,沒有水準的人及國家,心中沒有别人的存在。

H、台灣人謙卑,不自大,待人如己的尊重別人,大家和平共存。中國人自大又排外,認為別人必須巴結他,提倡世界大同,但是却是中國式的世界大同,完全沒有尊重別人思維的世界大同。

其他還有很多很多,不勝枚舉。
註:這裡是哪裡?我們是誰?臺灣考古學研究的觀察|歷史語言研究所 李匡悌研究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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